十里南贺川

我是祯祯的小梅花嘻嘻嘻嘻 part3 完

这个逻辑死剧情死的文字版风景ppt竟然被我写完了!!!可把我牛逼坏了,叉会腰!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系列

弃车逃逸事故现场x


5.

过了新年便算是出了数九寒冬,整个京城的空气都柔软了起来,阳光的味道混合着陌上芳草的气息,都淡淡的。这片萧瑟已久的土地,一眼望去和寒冬凋敝的景致并无区别,定睛细看才能见得破土而出的新芽。天气还是有些乍暖还寒,衣物未减,但是太阳照在身上的感觉很舒服,他知道,崇祯十七年的春天终于要来了。

这一天他起得有些迟,独自在庭院里随性地漫步,迎着暖暖的日光,他不由得想伸个懒腰,但又觉得有失仪态,便硬是不肯伸展双臂,只是耸着肩,含在嘴里打了个哈欠。今日便是元宵佳节,待到明日彻底出了年,就再无借口偷这半日清闲。关内关外的烽烟也都重又烧了起来,等着他处理的事务一项堆叠着一项,但这个十几年来不知疲倦的男人,此刻感到一股经年累月的乏累正从胸口满溢出来,甚至令他想要落荒而逃。

他或许从最开始就一眼看穿了最后的命数,这些年间他只是按部就班地朝着那个结局奔走着而已。只不过,背负着这个已知的结局向前行走的每一步,都是那么那么辛苦,那么那么疼。他过去曾想,即便命数已定,只要他端正衣冠,昂首挺胸地在这末世的风雪里走下去,哪怕到最后那个厮杀不出的重围他也依旧是一个体面的英雄。抑或还有一丝可能,凭借人为的努力,命数也是可以改变的。

此刻他觉得,那个结局差不多该来了。回顾自己踏着血走过的路,他有些失望,失望的对象不是别人,而正是他自己。千山万仞,风雪茫茫,他没有总是端正衣冠,昂首挺胸,他踌躇过,犹豫过,迷惘过,他做过许多错事,杀过不该杀的人,他不是每时每刻都体面着,正确着,他做得不完美,甚至一塌糊涂,所以,他配不上英雄这个字眼。可是,在这条路上,只有英雄这一个选择,他没有做到,他就什么都不是。

他痛苦地闭上双眼,清秀的眉宇紧锁愁容。他拼命想甩掉脑海中这些烦乱的思绪,可是他做不到。是自己未曾拼尽全力对抗这命数,还是那些犯下的错误,本就是命数的一部分,他也一时无法分辨了。抑或是他也曾竭尽全力,只是他的努力从未换来过一个积极的回馈,看不见尽头的失败接连着失败,他在命运面前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进取的锐意。

仿佛积攒了十七年的疲惫从身体里翻江倒海而出,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彻彻底底地击垮了,在那个终结的重围降临之前他便要倒下了——这才是最不体面之事,即便之前他也做得不够好,但至少他从未害怕过,服输过。可这结局终将来临之时,他竟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

他既没有鞠躬尽瘁,也没有死而后已,他只是一介懦夫。

他曾立下誓言肩负起苍生的苦厄,可到头来,这苦厄并未因他的存在而减轻半分,反倒倘若是没有他,他们或许还会解脱得快些——若是果真如此,那他在这般漫长年岁里咬着牙承受下来的苦难,那五千多个日日夜夜里真切的疼痛,又意义何在呢?他近乎是一意孤行地坚守着的王朝中兴之执念,也只是一个轻飘飘的笑话吧?

一阵巨大的虚无感将他淹没,他无法再支撑自己高大的身躯继续站立,脱力地跌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神色苦楚,泫然欲泣。他一手搭上石桌,骨节分明的五指更因紧握而显得愈加苍白。他的腰身也不再那么挺拔,而是向前躬去,他将手肘架在膝上,双手相扣,抵在额前,遮住那低垂的眉眼,仿佛无颜面见四周的青石草木。

“皇爷…”他隐约听得那个脆甜的声音低低地唤他,他慌忙四顾,却空无一人。在这个时候,他想到的不是别人,而是她么…

他在铺天盖地的自我厌憎中无处藏身,一整日都是靠着强打的精神四下应酬,他不能让别人看到他软弱的样子。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熬到和她二人相对的夜晚,但他终于可以卸下伪装,因为在她面前,一切的无懈可击都会破绽百出,伪装并无意义。

他呆坐在椅上,一言不发,如同枯朽折断的松枝,连眼眸都被死气沉沉的雾霭染成了灰色。她也默然,只是哀伤地立着,悉数感知着他的痛苦。她弯下腰,从背后一把环抱住他,两瓣朱唇凑近他的耳边,眼神却因背光而隐匿在碎发遮挡的漆黑阴影之下。

“皇爷。”她这一声轻唤有些沙哑破音,像是刚刚哭过,却在他心头的一潭死水上激起了波澜。她将一双小手覆在他的手背上,缓缓握紧,紧到连他都觉得有些吃痛,却分明地感受到她克制不住的颤抖——也不知她到底是想让他感到安心还是在寻求他的庇护。

他心头一紧,这少女的战栗是真真惹人心疼,他不再克制,翻手握住她的掌心将她拉来,一把抱着让她在自己膝上坐下。他终于看清了她的眼睛,依旧是沉静的悲伤,可是那双深枣红色的瞳仁,此时此刻已燃成两颗耀眼的碳火,散射出灼热的通红,照得他也通体烧灼起来。

她的手从他的掌心抽出——从眼角到下颌,她的指尖划过他的面庞,他顿觉一阵冰凉,像是一泓流泉淌过滚烫的钢铁。

只见她朱唇轻启,将唇瓣略略送入齿间用力咬合。一丝嫣红于唇齿之间晕染开来,她翘起小指,指腹碾过薄唇,将血珠当做唇脂涂抹均匀。她的嘴角颤抖抽动着缓缓上扬,羊脂白玉上勾起一片烈焰猩红。她偏过头,直戳戳望进他的眼瞳,如怨如怒,任两行滚热的泪珠重重落下,凄艳莫名。

那窒闷的苦涩又从他心房里炸开,刹那间自胸腔满溢而出,充塞了整个屋宇,比以往任何一次的爆发都更加浓重。他伸出手,贴上那与这狰狞的神色极不相称的稚嫩侧颜,又滑到她的颈后,轻轻勾过她的身躯,对准那猩红吻了上去。

那苦味层层裹住他们,似是将这二人与外界的天地万物都永世隔绝开来,在这孤绝的空间里,任凭怎样的堕落沉沦都无所罪过。唇舌交缠,两团火焰在他们的五脏六腑里不安地窜动着,四肢百骸都跟着燥热起来。血液仍在从她唇上的伤口里缓慢地向外渗着,汇成一丝细细的红线从她的嘴角蜿蜒而下。他松开口,伸出舌尖自下而上将那红线通通纳入口中。

她一手搭上他的肩头,另一手勾住他的后脑,又吻了上去,两排细齿对准他的唇咬合下去,他双目微闭,甚至没有感受到痛觉,便在两股腥甜的混杂交融中望见了一整个陌生的世界。悲伤和欢喜像走马灯一般从他的两侧飞速地闪过,那份独特的苦味四下翻腾,时而清冽时而浓郁。他看见一整个桀骜不驯的梦想被踏碎成齑粉的故事,他看见命数,听见一个不屈的灵魂万箭穿心的悲鸣,而这一切终又归于尘埃。

那是她的记忆。

她在她的征途上磕碰得满身是血,连筋骨都断裂了。她也知道她的结局是粉身碎骨,她止不住绝望得嚎啕大哭,可她就是执拗地不肯停下,这令他不禁动容。

他终于回想起了这苦味缘何如此熟悉——那既是她掩于唇齿却骗不过自己的伤疤,也是他自己多年间无数次吞下又泛起的苦涩,虽隔着光阴流转,却如出一辙。她的伤疤未曾真正愈合过,他的苦涩也未曾真正消化掉。他们的心中,埋藏着同一种创伤和苦楚,穿过岁月的阻隔共振着。正如她在行将绝望崩溃之际不自知地点破时空的缝隙,附在一枝红梅之上一头倒向他的怀抱,而同样憔悴的他也卸下防备接纳了她的到来。

他看到另一个时空里她翻动史书时哽咽难鸣的画面,还有她对他经年累月的刻骨思慕——他曾在她匮乏的年月里惊艳过她的时光,也曾长久地温柔着她的岁月。

“你果真是来报恩的啊。”记忆的共振在他心底翻起滔天巨浪,但他的神情却愈发淡泊而温和。疼痛,彻骨的疼痛穿髓而过,但他不再那般焦灼地恐惧了,因为在这地狱里沉沦的,不再是他孤身一人。

他托起她柔软的身躯,迈向那纱帐重叠,相视无言,她纤细的五指撩过他的领口,又按上他坚实的胸膛,这样他们连心跳都是连结在一起的了。

绣榻之上,他欺身压过身下那一小团火热却羞赧的少女,一手与她十指相扣,经由她的耳边按在枕上,另一手轻轻盖上她的双眼。

“朕替你蒙上双目,你也替朕蒙上朕的眼睛吧…这样,你与朕便可共度欢喜的余生,无需再看那不愿看见的世界了。”他的声音悲怆而嘶哑,带着和这王朝末世同样的温柔。

“嗯。”片刻之后,她轻声应答。温热的泪水顺着他的指缝渗了出来,不知是喜悦还是悲伤,他看见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乎微不可见的弧度,是失落之后的满足,抑或犹疑之后的决绝。

灯影幢幢,香雾缭绕,素净的纱帐半遮半掩着二人纠缠撕扯浓艳的身形。禁忌的欢愉躲藏在暗夜之中,绽放出光怪陆离的妖冶。

春宵苦短,芙蓉帐温。


6.

翌日清晨。

他先行醒来,西天的星斗尚未落下,依旧流连着静悄悄的尘世,稀疏地散落在那一轮惨白的圆月周围。淡淡的凉意从窗缝透进屋来,激得他打了个寒战。他裹紧衣物,又转身替还在安睡的她掖了掖被角。她翻了个身,宁静安稳的睡颜正对着他,嘴角还挂着一丝甜甜的笑意。他禁不住握了握她微微蜷着的小手,柔软,纤瘦,还带着于他而言炽热的温度。

他下意识使劲眨了眨惺忪的睡眼,意欲赶走困倦。他走到房屋的另一边,推开朝着东方的窗子,越过皇城层叠罗列的楼宇极目远望,一层银灰色的薄纱已在墨色的天际线上悄然织开。没有预料中属于初晨的寒风吹彻,只有早春微冷的空气迎面袭来。一二声鸟鸣划破静谧,却让这气氛显得更加空寂了三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看得几回这帝国的破晓,只送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待他再度抬首,属于夜晚的暗色已全然退散。最远处是一片玫色的丝绸,前面又重叠铺展开层层赤金色的罗纱,延伸晕染了大半个苍穹,比半边夜幕更加高远而开阔。层叠的色彩在这片无边无际的空白之上恣意梗斜,穷极变幻。灿烂的金光从最渺远的云端洒向这灰烬一般的人世间,枯朽的皇城也镀上了一层闪烁的碎金,这末世江山,竟也可以如此地诡谲而绮丽。

不知何时,她已在他身后立着,带着恬静的笑容。他转过身,并无讶异。一束束淡金色透过窗子朝她迎面照去,她只穿着素白的里衣,头发还有些乱蓬蓬的,深棕的底色在阳光下泛起古铜质地的光泽。她的神色看起来从容而淡然,却透出一丝朦胧的哀伤,两颗玛瑙般的瞳仁里,映着一整个碧空流云复杂的纹案,而在那纹案的中心,是他形销骨立的身影。

她上前一步,忽地便伸开双臂迎面抱住了他,面颊紧紧贴住他的胸膛。过了一会儿,她仍是没有松手,却抬起那巴掌大的白嫩小脸,圆圆的下巴正顶在他的胸口,一如初见时的模样。

“皇爷,您知道吗,这些年,您真的特别特别努力,小梅花都有看在眼里的。”她一字一顿用力地说着,仿佛在拼命地传达自己的诚挚,“您的苦,我全都知道的…”她还想再说下去,但又觉得苍白的言语堆砌再多,也不足以完整地传递自己的心意。她松开双臂,站直了腰身望向他,试图用的眼神弥补话语的无力。她的双手拽着他的两只袖管,久久不愿放开。

“您已经,已经做得特别棒了,真的!”她仍不甘心,急切地补充道。他从未听人对他说过这些话,纵使有人说,他定也无法将这般空洞的词句听到心里去。但是她不一样,她经由过他最不堪的样子,也窥见过他心底最深的梦想。他明白,她这一句认同的分量。

他的嘴角扬起柔和的弧度,那是开解了坚冰的和风,他伸出手轻抚过她的白皙的面颊,又拍了拍她纤瘦的肩膀。“谢谢你,小梅花——你也是。”他的语调很轻柔,但他瘦削的轮廓里却多了一分她往日未曾见过的坚韧与笃定。他不知道,这句简短的回应,于她而言也有着等同的分量。

一轮乌金破开所有的朦胧与晦暗从天之际涯升起,仿佛将要洗净人间所有的污秽与尘埃。窗前他高挑的身影,正定立在这颗硕大浑圆的日影中央。

他感觉近日里那些压得他喘不过气的疲惫都在这万丈金光中融化消解了。他做得不够完美吗?是的,不够完美。可是,在这孤绝的境地里,他一直在拼尽全力,已经做到了最好的可能。他可以问心无愧,担得起一句英雄。那东方冉冉升起的乌金,和西天尚未落下的银盘,正是他奋力用自己的双肩扛起的日月啊。如果说天有命数,他过去未曾乖乖就范过,现在也没有,未来也不会。他知道她已无数次读过他的结局,但他并不想多问。他的命运,他的江山画卷,他要自己来书写。如果前路是地狱无明,那去便是了,他不后悔。

他一瞬间记起了许多他曾有意去遗忘的往事。“当为尧舜。”——这不仅仅是兄长对他的抬爱和期许,也是他自己从那一刻起便悄悄铭刻在心底的理想。十七年了,连他自己都快要相信,他已经彻底掩埋掉了这份记忆,可将它重新从经世的尘泥中拾起之时,它竟可以锋利如初,恍若未曾沾染过一粒尘埃。

他也回想起了除夕之夜于山巅之上所看见的金戈铁马,那不是幻象,而是她在她所归属的世界里浴血战斗过的痕迹,虽平实无奇,也一路跌跌撞撞,却蘸着血泪一笔一划认真地铭刻着和他相似的悲壮。她知道结局,却没有畏惧和退缩。笼罩在金色的光芒里,她的身子好看得有些透明。他定神望向她的眼眸,经过隆冬,那双瞳仁里重又燃烧起了一整个不可战胜的盛夏,正如她初上那战场时的模样。


7.

那是这个早春第一场骤雨初歇后的黄昏,他忙碌完所有昼间的政务,准备回房稍作歇息,却看见她不等天色暗下便早早立在阶前侯着了。她撑着一把梅色的油纸伞,伞面上还挂着新鲜的雨珠,她衣裙上的嫣红在这伞下显得比平日更加明艳灼眼。虽还隔着丈余,但那似是火焰的明红已成了他眼中唯一的色彩,周围熟悉的景致仿佛已然不存在了一般。

待他走到她的身前,整个皇城的宫殿和屋宇都已不知何时消失不见,那少女身后的画面幻化成了一整片深浅错落的梅林。被早春的骤雨洗刷过的天空澄澈得像是能挤出水来,橘红色的云蒸霞蔚层叠染尽西边的天际,壮丽秀美如异界的山河。

深浅有致的盛放汇成一片片暗香疏影的云海,和着晚风的韵律向无穷的远处曼妙翻腾。潮湿的水雾从雨后湿漉漉的泥土上升腾起来,氤氲缭绕在远近的云霞之间,令这胭脂色的空气显得更加暧昧。而在这些层层叠叠的暖色之中脱颖而出的,是那一把油纸伞下她的巧笑倩兮。

他捻起一片落在她发间的花瓣,注视之后又放归风中。他并不诧异于眼前之所见,在他望见于阶前伫立的她之时,他便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皇爷,对不起…”是她终于先开了口,打破了良久的沉默。他们都知道,此情此景哪怕能够再多停驻一刻都是弥足珍贵的。可良辰美景终是虚妄,寒梅只开一季,话别终有一日。“能够遇见您,真是太好了。”她的尾音甚至有些微微的颤抖。

他们躲闪着彼此的目光,他听得格外不忍,却没有开口挽留,因为他知道,她也要返回她自己的战场了。她和他一样,前路注定是一个人的征途。他想要抱住她,留下她和他一起看这四季寒暑,可他明白,她的决意是怎样的百折不回,她又怎会因他的不舍而停留。

她这个笨蛋,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在那边会有人在她身边好好爱她吗?一向果断坚决的他,心里突然便婆婆妈妈起来。他一下子有好多话想对她说,可终究两相沉默。

她的眉眼之间闪过一丝淡淡的失落,但她立刻又很努力地扬起了甜美的笑容。她丢下油纸伞,伸出双手握住他的右手,向上抬起,又将他的掌心按在自己的头顶。漫天的花雨和着清润的馨香朝他们袭来,细小的花瓣沾上他们的衣摆,又马上急匆匆地随风飞去,好似匆忙赶路的旅人——那便是时光的流沙罢!从脚心开始,她的身体自下而上一点一点变得透明,又缓缓化作无数片殷红的花瓣,也随着晚风纷扬而去。

他不知道,隔着他自己的袖摆和周遭回旋飘舞的花瓣,在他视线不可及的咫尺之遥,她半透明的面容已悄悄地哭得溃不成军,两行豆大的泪珠正断线似地滚下。他也不知道,她正艰难地做着口型,一字一句——“朱由检,我爱你。”他只知道,她最后留在他视线里的,是她最璀璨的笑容。

很快她的身影便完全消散在风中,他掌心一空,下意识地对着掌下尚未完全散开的花瓣一握。四下的蜃景飞速地向后退去,转瞬之间便彻底消失不见,还回他眼帘的是熟悉的宫城。天边的晚霞已经彻底褪去,只留下高远深邃的靛青色铺开整个天空。凉丝丝的晚风拂过双颊,他方才意识到,自己早已满面泪痕。

他小心翼翼地松开五指,掌心尚残留着一小片粉色的花瓣,那么娇柔,仿佛一触即碎。可他甚至来不及看个清晰,它便化作一缕轻烟散去了。怆然四顾,庭院里几株梅树上的花儿,已然飘零殆尽,甚至脚下的尘泥上,都寻觅不到一丝落红的痕迹。可细看枝头,已有几处嫩绿的新芽冒了出来,正鬼头鬼脑地窥探着这个日暮黄昏。

或许,来年的冬天,她还会再来吧?到那个时候,是否能让她看见,他的江山,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那一晚,她终于一夜无梦。


她见过,公元1644年料峭的春寒。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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